你怎么卖到两元一斤呢

  “红薯多少钱一斤?”

  “两元一斤。”

  “你的这个红薯也太贵了吧,别处都是一元一斤,你怎么卖到两元一斤呢。”

  “全西岭市都是这个价,如果你嫌贵,你去买一元一斤的。”

  “你的红薯批发过来是多少钱一斤呢?”

  那人想了想说:我的批发价都是一元一斤,你以为我赚你很多,一斤就赚一元钱。

  陈林买了两个红薯,回家了。

  陈林刚离开,收荒的走了过来,卖红薯的立即拿起手机拨打电话,他刚买了两个红薯开车走了,朝回家的方向。他问了烤红薯多少钱一斤,还问了生红薯,我说,熟的两元,生的一元。

  陈林回到家后,立即给公司厨师打了个电话,问生红薯多少钱一斤,回答是6角5一斤。他又给几个公安局的朋友包括麦天打电话,关机。

  形势不妙,陈林暗想,从这几个可疑的人来判断,山庄已被公安监视,随时待令抓捕。陈林知道总会有这天,只不过是早与晚的问题,他做的不少事,有的在法律边缘碰撞,有的直接触犯了法律。他的朋友严军,他的合伙人谢小弟多次警告他,你的这座山庄是为检察院修的,你迟早是国家的人,他虽然口头上不以为然,他知道他们说得没错。实际上,早在修建山庄时,他就知道自己迟早是国家的人,那时候谢小弟还没对他说这句话,从此以后,他为自己作了方方面面的准备。

  现在是下午五点钟,即使公安今天抓捕他,也会在天黑以后,甚至在半夜,他从容洗完澡,穿着睡衣走上屋顶的露台,这里可以看见整个山庄,看见远处的的房屋,夕阳西下,天空透明如洗,所有一切融化在淡紫色的余辉中,被阳光照耀的部分,呈现出块块桔黄。景色多美,这是他最后一次在自己的山庄欣赏了,这里将不再属于他了。以后的生活将会是什么:逃亡,颠沛流离;入狱,尽受折磨,甚至,肉体与灵魂脱离。

  一束光斑闪灭,他知道,那是对他窥视的望远镜,他上露台,还想证实自己的判断。

  他对妻子付莉琳说,他有点不舒服,想睡一觉,不要打扰他。对于突然出走,他没有对妻子说,说了会惹出很多事。

  他悄悄来到后花园,打开石桌下的暗道门,钻了进去,然后把门盖上。这是一条暗道,直通后山,虽然这座山庄前前后后都是谢小弟施工的,但是他并不知道有这条暗道,这是陈林住进去以后才修的。从后山出来后,在茂密的灌木和树林的遮掩下,他很快来到公路上,打了一个的士,直奔机场。

  途中,通过携程网,订到一张7时20分到深圳的机票。

  他想,只要到了深圳,便连夜过关赶到香港。在香港汇丰银行,他租用了一个保险箱,箱里存放着他的出国护照、签证、存折等重要物品。如果一切顺利,明天的这个时候,他已到达汤加王国,躺在沙滩上的靠椅,享受着海风阳光,倾听阵阵海涛声和海鸥的叫唤,欣赏着日落西海的美景。

  在机场,他没有遇到任何麻烦,他出示的身份证不是他的名字,这是他早在几年前通过合法程序申办的,他试着使用过几次,没有问题。顺利通过安检,进入候机大厅。

  在候机时,他用公用电话给姚丽打了电话,他说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,如果在三日内不给她打电话,说明他已出事。他叫姚丽千万小心,能躲就躲,能跑就跑,不要以为没自己的事就掉以轻心,法院检察院要认定罪责是怎么也逃不了的。还说这几年来,她为公司做了很多工作,奖金没有多给她一分钱,很对不起她。如果三天后他无事的话,他会给姚丽一笔钱,并使她离开公司。姚丽的回答很平静,她说她早就料到有这一天,在商海里航行免不了触礁沉船,她愿他好好保重,她也会好自为之的。至于钱,她一直看得很淡,所以这些年一直没有对他提过。她还说不要再用手机打电话了,可能他的手机已被监听。

  当他进入客机时,已经完全放松,他躺在靠椅上,闭目养神,等待飞机起飞。

  陈林询问生红薯价格一事,很快上报到黎葆明那里。黎葆明陷入了沉思:陈林这样一个大老板,会停车买红薯吗。即使买,他也不会问价格,即使会问价格,他也不会嫌贵,即使嫌贵,他也不会问生红薯的进价。掌握红薯的进价,对他来说毫无意义,他为什么又要关心进价呢,莫非有什么破绽被他看出。

  黎葆明立即上网查看近日内西岭市生红薯的批发价,网上显示,每斤6角5分。而化装成小贩的报价却是一元。如果有问题,就出在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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