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文广利咧咧嘴,苦笑笑说:“大就大吧,我也不怪这位兄弟。个人恩怨比起亡党亡国的腐败根子来,还真是脑袋掉了不才碗大的疤?”
县长冲香兰哥说:你听听,混小子!今天不看在检察官的面子上,我非送你不可!过去,老妈妈令儿太多,不让刨坟、不让移地方的……
文广利挥了下手,示意县长说:“这么说吧,我们觉得马香兰死得蹊跷!如果你被大火烧着,你能好好地让烧死在屋里吗?”
香兰哥恍然大悟地说:“是啊,我咋就没想到呢?当时只想把妹子拉回来。要真是被火烧死,也该是挣扎的样子呀?”
“着呀!问题就出在这儿。当时你就该告他!”
“噢……你们……也是想……挖坟的?”
“哪你说,不挖坟,咋能验证这一切?”
香兰哥忙一推手说:“这可不行!我们是回民,白布缠身,也有规矩……何况又是个女人。”
县长又想说什么,文广利示意先别说。
香兰哥已没了原来的气势,一屁股就蹲在了炕边下。但还不住地摇着头。
屋里的人们都很少讲话,尤其到了这时,静得掉地上个钉子都能听得真真的!
香兰哥在想着,点上了支烟在吸。他知道,这挖坟、开棺和他们要迁坟,真成了一回事!他若是答应了,不就等于自己开了口儿?这就叫有一就有二!他只得摇着头说:“我看,还是算啦,反正人已死了,验出问题来也不能让她活喽!”
文广利笑笑说:“大兄弟,话可不是这么说。现在都讲个人证、物证……咱们能白白看着,明知就是他刘长友杀了人,却让他逃之夭夭?”
“人都烧成了……那个样子,还能看出个屁来?要是能有别的办法嘛?我……我还真五体投地!”
这县长就是个火爆脾气,又忍不住地一拍桌子,霍地站了起来骂道:“我不是县长,就打你个王八羔子!”
武装部长拉县长坐下说:“看来他打他弟弟,也是跟你学的。”
文广利拉香兰哥站起来说:“你说的当然有道理!若不验尸能解决的问题,谁还会来验尸呢?你也看过《杨三姐告状》,我们经过了研究,马香兰的尸首上可以肯定会有破绽的!否则我们也不会跑这么远,来开棺……”
香兰哥嘟囔着:“都已经……烧得糊巴烂啦……我看……你们也是白来。”
武装部长也奇怪,随口就问:“也是的……这尸首已烧烂啦……验不验……”
县长急忙瞪了武装部长一眼,心话:你他妈的不帮着说,还拆台!
文广利胸有成竹地说:“当然不会白来!若没点儿根据还能成?”
香兰哥忙说:“好,你说说我听听。”
文广利笑笑说:“我说行。可不能白说!如果你们这些人,没有一个能反驳我,就得让我开棺!我可是代表着法律来的!若是有一个人觉得我说的不对,就算我没说!”
“行!你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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